## 维尔茨：人们对我的批评比我实际表现严重得多，我努力应对

植物，这个在人类视野中常常被视为沉默、静态甚至毫无意识的存在，最近却被重新审视，并揭示了一个令人惊讶的真相：它们并非没有感觉，更不只是被动地适应环境，而是拥有着复杂的感知能力，甚至在某种程度上，与动物共享着一些基本的生存智慧。对于我，作为一名研究植物感知世界的科学家，这无疑是一场充满挑战和思考的旅程，同时也伴随着来自外界的误解和过度的批评。人们似乎更倾向于关注我的研究结果是否“具有冲击力”和“可信度”，而不是真正理解我所做的工作。

最初，我感到有些沮丧。我的研究集中于探索植物如何感知和响应其周围环境——声音、光、化学信号等等。我与同事海蒂·阿佩尔和雷克斯·考克罗夫特在密苏里大学的研究，以及与苏黎世瑞士联邦理工学院的康斯薇洛·德莫赖斯合作，共同研究植物对声音的反应。我们发现，在敲击植物叶子时，植物会产生大量的化学防御剂；一条饥饿的毛毛虫靠近植物，植物也会迅速启动防御机制；甚至，一些植物能够闻到或识别邻近植物释放的挥发性信号。这些发现并非“想象中的植物世界”，而是基于严谨的实验和科学数据。

然而，当我们在预印本论文中发布了这些结果，并尝试向公众解释植物的感知能力时，却遭到了大量的批评。有人质疑实验设计的严谨性，有人声称我的研究“过于直观，缺乏科学依据”。更糟糕的是，有人直接指责我“夸大植物的感知能力”，甚至将我的工作与“植物智力”的概念联系起来，引发了关于“植物是否应该被赋予某种程度的权利”的争论。

我尤其记得一次公开讲座，现场观众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：“你认为植物会感到疼痛吗？” 我试图解释说，我所研究的不是“疼痛”本身，而是植物的防御反应——当它们受到伤害时，它们会释放化学物质，以防止进一步的损伤。但我被质疑：“这难道不意味着植物有意识的感受？”

这种质疑不仅仅是基于对科学数据的误解，更反映了一种根深蒂固的观念：植物被认为只是一个简单的、被动接受环境变化的东西，没有任何复杂的感知能力。事实上，这种观念几乎与历史上的“植物的秘密生活”中的描述相符，尽管后者充满了推测和浪漫化的想象，却在一定程度上激发了人们对植物的兴趣。然而，自20世纪70年代以来，植物感知领域的研究已经取得了很大的进展，我们已经能够通过实验证明植物对声音、光和化学信号都具有高度的敏感度。

我与同事的研究，以及其他研究人员的努力，揭示了一个惊人之处：植物的感知能力与动物的感知能力有很多相似之处。例如，植物通过受光体来感知光，而动物也需要光来进行视觉。植物能够释放化学物质以保护自己免受伤害，而动物也拥有复杂的防御机制。更令人惊讶的是，我们发现植物对声音的反应与动物的反应非常相似，甚至在某些情况下，植物对声音的反应比动物更敏感。

更令人震撼的发现是，植物中存在电信号，这表明它们可以进行复杂的内部通信。早在1874年，生理学家约翰·博顿-桑德森就指出，捕蝇草（Venus flytrap）的行动机制就与电信号有关。但直到最近，我们才通过深入的研究，揭示了植物中存在着复杂的电生理活动，这些活动类似于动物的神经系统。

我与同事的实验表明，当毛虫攻击植物时，植物会触发一系列电活动，这些电活动可以被我们测量。这些电活动不仅可以用于内部通信，还可以用于协调植物的防御反应。

当然，植物的感知系统与动物的神经系统有很大的不同。植物没有大脑，也没有神经元。但是，植物通过其他方式来感知和响应其周围环境，例如通过受光体、受化学物质的感知等。

更令人感到沮丧的是，我发现我的研究经常被误解，甚至被曲解。一些人将我的研究与“植物智力”的概念联系起来，并认为我应该“为植物赋予某种程度的权利”。

我不否认植物具有一定的复杂性，但我认为“智力”是一个需要谨慎使用的概念。我所做的是研究植物如何感知和响应其周围环境，而不是试图证明植物是否具有人类意义上的“智能”。

我认为，重要的是要认识到植物的感知能力，并尊重它们，而不是试图将它们塑造成人类的镜像。

在我的研究过程中，我接触到了许多富有见解的科学家，例如丹尼尔·查莫维兹，他撰写了《植物知道的事》一书，深入探讨了植物如何体验这个世界。查莫维斯强调，植物对光不仅仅是一个信号，光也是食物，而这与动物的生存需求一样。

更重要的是，我意识到，研究植物感知世界的价值不仅在于科学研究，还在于它能够改变我们对自然世界的认识。它提醒我们，自然世界并非一个空洞的、被动的场所，而是充满了复杂、微妙的生命活动。

我与同事的努力，以及其他研究人员的共同努力，已经开始改变人们对植物的看法。越来越多的科学家和公众开始认识到，植物并非仅仅是简单的、被动的生物，而是具有高度的感知能力，甚至在某种程度上，与动物共享着一些基本的生存智慧。

当然，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我们需要继续进行研究，以更深入地了解植物的感知能力。我们需要努力消除公众对植物的误解，并尊重它们。

最终，我

也许，我们人类可以从植物身上学到很多东西。植物对环境的适应能力、它们对挑战的韧性、以及它们对生命的敬畏，都值得我们学习。 也许，最重要的是，我们应该认识到，我们与自然世界之间存在着一种深刻的联系，而这种联系是我们生存和繁荣的基础。

更重要的是，我

最终，我们人类的未来与自然的未来息息相关。只有当我们真正理解了自然世界的价值，并尊重自然，才能确保人类的未来。